Friday, July 1, 2011

随笔一:家和旅途

回家的日子过得很舒服,每天看看书,研究研究菜式,再弄点养生茶饮。
看到家里桌上那厚厚一摞的明信片,才艰难的回忆起欧洲的日子,在瑞典每一个由鸟儿啄窗子而开始的日子,在巴塞罗那和杨少爷听流浪者的竖琴的日子,在罗马橘黄色的大街上和阿睿管子一起游荡又大笑的夜晚。那些音乐,那些笑声,那些轻若羽毛的每一天每一刻,那一些回忆,说出来就那么不真实。一切就像梦一场,梦一场。

怅然若失的时候看到旅游卫视,看到镜头里的行者,长长的公路。那一句“在路上”的广告语让我忽然间就热血沸腾。原来心里那种出去看看的冲动,一直都在。我知道将来当我又在路上的时候,我会想念家里那种似乎永恒的与时间隔绝的安宁,人就是这样的矛盾。但是血液里不安分的因素会促使我不断的去陌生的地方。谁让我娘给我起这个名字。

年轻人似乎都是这样,适应性很好。在新加坡我也住下了,在瑞典也住下了,回国的那一天,那么多人让我心生恐惧,但是在北京住了两天我又恢复了中国人爱热闹的性格,所以北京在我看来也很好,也能住着 (当然在此让我们先忽略房子的问题)。随遇而安的背后,却是长久的迷茫和不安。在北京的时候,觉得那里很好,却每天都想回家回家。在家看到从小学时就积攒起的洋娃娃,衣服和书籍,就会有一种踏实温暖的感觉。
每次旅游的时候看到好玩的东西,就忍不住说,等我有了家,我要买这个放在房子里。。杨少爷说你这句话小心你妈骂你。不,不是说我没有,只是忽然发现,当我十八岁背着30公斤的行李离开这个家的时候,这里就已经变成我一种“曾经的家”。我总是在不断的离开再离开,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,一住十八年,天天妈妈都回家做饭,爸爸回家看电视问我的成绩。家里初中小学的课本还放在书架上,翻一翻还能找到当年考第一名的时候得到的本子,顺着家里每一个角落里的灰尘回忆,就能说出更多的故事。。那是一些更久远的梦了,从我离开的那一天起他们就被封存在这个家里。每次短暂的回归时,就打开带着橘黄色回忆的家门,让我沉浸在那种熟悉和安全的气氛中,安静的寻找力量。
而我现在只是在不断地住各种旅馆,未来的家在哪里还不知道。
是否上帝给每个人一个数字属性,在看到那么多去过那么远就会开始渴望家,渴望安定?是不是这里所谓的家,就像是路途上的加油站,当去到太远的时候,就会需要有一个新的加油站。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到达了那个指标。我仍然想去更远,但是长了三岁,当年离开南京时的没心没肺已经退化很多了,与三年前相比已经开始渴望一个 属于我的,恒久不变的地方,一个可以让我得到力量和支持的地方。。。每次打包离开宿舍的时候的伤感越来越严重。。杨少爷说,真不知道你怕什么。我想起郝思嘉的那个梦境。在雾里奔跑,前面却永远是迷雾,避难所在哪里?也许就是这个感觉。一方面我们很骄傲的说,世界有很多可能,我要去看去闯去知道更多,另一方面又为那种不确定的未来在夜深的时候颤抖不已。看到的越多,越是不安。
天地信大,何处是我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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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相信现在也相信 家是由人定义的。也许不全面。
哥本哈根寒冬料峭的那个晚上,你问我 还有没有精力在晚上游览全城,我说,只要你不累,我就不累。
那一刻我是真心的很快乐的,什么都不怕,似乎整个世界,只要有那一点点保护,我就什么都不怕,我就敢去闯。哪怕明知这种坚定只是建立在一个泡沫之上。

曾经自问自答。如果有真心相爱的人,天涯海角我也会随他去。天地虽大,有他的地方就是我家。因为他一定会是一个让我不会恐惧害怕,让我心安的人。
所以后来当泡沫破裂的时候,我一点也没有哭泣,只是全身发冷颤抖。今天看飘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描写,全身发冷。那不是悲伤,而是恐惧,害怕。在迷雾中奔跑的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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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那一天,爸爸妈妈都没说什么。我们家的人,都讷于直接表达情感,但是家里流转着的气氛,我知道那叫做温暖。老爸只是傻笑。然后跟我分析以后找工作的方向,他说,你现在读书,不要管学校名气,读你自己感兴趣的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你要多读半年也好,多读一年也好,我们都支持你。那一刻从老爸那里似乎很难听到的诚恳和温柔,让我忽然间充满着感动和力量,似乎所有迷茫和害怕在那一刻都不再是任何问题。

现在支持我踏上旅途去远方看世界的,不也正是家里爸爸妈妈对我的保护?

将来,我发誓,我也会保护他们,成为他们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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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晚了。不过似乎只有晚上才有静静写点东西的心情。家里的夜晚和外面的夜晚是不一样的。时间不够多 促使我每个随笔只能写一个主题。下次再写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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